白黍
视奸用
……密码快忘了orz
 

《[Jaydami]无处不在》

-过来把这篇贴完。

-私设非常多,可以当成平行世界来看……如果有什么地方跟你知道的设定不一样,别犹豫,八成是私设。lo主早就死在DC的时间轴里,放弃了扣细节的挣扎。一切为了剧情服务,当然。

-大量的ooc和胡说八道,请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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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杰森•陶德发现也许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达米安•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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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尽快问,西蒙小姐。”杰森•陶德疲惫不堪地向后仰,倒进宽大的皮质沙发,“请挑重点。我不确定我有心情全部答完你的问题。”

        “当然,我能理解。”女记者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紧握着录音笔,在套装裙上不停摩擦,“请您节哀。我是说,我很明白这种感受。我也有个弟弟,十三岁的时候得了脑膜炎……活着的人更应该坚强……”

    
        哦,是的,是的。杰森在脑子里机械地重复。
  
       
       事实上他现在还对这件事没什么实感。他们――正义联盟的那些人――说达米安死于一次秘密行动,他们对外安排的说法是同样无懈可击的“小韦恩先生体内的癌细胞扩散,很抱歉我们对此无能为力”。哥谭日报安排了整整一周的版面来哀悼最后一个韦恩的逝去,评论家们联手历史学家发表无数长篇大论:“在这个城市里有什么东西死去了,但它的影响依然长久。树叶会干枯,树干会萎缩,但老树总不会被连根拔起。”他们这样写道。

       确实是这样。现在迪克再次穿上那身灰黑制服,扩大了自己义警工作的辖区,提姆负责处理大部分的文书工作,每个人都沉默着接过了多出来的一小部分工作,没人对此有什么异议,哥谭的每日巡逻照旧进行,只是面具下换了人――罪犯们倒是极为敏锐地发现了异常,但他们的骚动甚至还未正式开始就已经被打压下去。股票在大幅下跌后也开始缓慢回调,人们谈论的话题逐渐改变了重心。一切都迅速而高效地回归了正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达米安生前做了足够周密的安排,就这一点来讲他比他的父亲还要出色很多。

       “他几乎考虑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天啊,他一定每天都在想这个。”杰森想起芭芭拉看完达米安留下的厚厚一摞应急备案后发出的叹息。她已经不是年轻姑娘了,她旧日的美丽一点点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杰森几乎能看见神谕眼角的细小皱纹随着她的叹息而缓慢增多。
  
    
       达米安考虑了那么多,但他一定没考虑到这个,杰森有点苦涩地想。他一定没想到自己的死会导致杰森坐在这里对着记者谈论他们的旧日情谊――如果那也算情谊的话。达米安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论他是否活着,抑或他们是否是恋人关系――同样的,如果那也算恋人关系的话。

        达米安和他一样,他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也同样都曾自地狱中爬出。死亡对他们来说陌生又熟悉,切近而遥远,蹲踞于过去也守候在未来。

       现在达米安又一次死去了。他再次拥抱了死亡,而杰森仍然活着。这他妈才真是活见鬼。

      “您能谈谈小韦恩先生的逝去对您的家庭有怎样的影响吗?”女记者问。杰森注意到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很显然经验不足。他有点恼火,他们怎么会安排这样一个菜鸟记者来进行如此重要的采访?她甚至需要把问题记在小本子上。

       他迟疑着开口:“我们每个人都很难过,所有人被一种悲伤的气氛笼罩……即使没有血缘关系,达米安也是我们中重要的一部分,他在世时,我们很难想象没有他的生活。”这些话大部分是迪克在正义联盟面前说的,但放在这里也同样适用。    
     
 
        因为这是实话,杰森意识到了这一点。在他和达米安还可以用“孩子”来称呼的时候,他们就常常吵架,发生激烈的语言和肢体冲突,为此挨了不少罚。他们的这种冲突持续了很多年,直到几年后达米安接过蝙蝠侠的面具。他有时会在半夜摸到杰森的安全屋,身上带着火药和血的味道,在床上同他滚到一起。他们做爱的过程中夹杂着大量的粗口和咒骂,未愈合的伤口被撕开,结束时床单上血迹斑斑。

        有时杰森会帮他上药,他沉默着抚过达米安身上不断增多的伤疤,用力把绷带勒紧。年轻的蝙蝠侠
回过头来,挑起嘴角看着他,眼睛在黑夜中显得更加明亮。恍惚间杰森看到了那个和他打了很多年架的骄傲的男孩,他探身过去吻他,舌尖传来铁锈味,男孩在另一边笑得不怀好意。

        这无所谓。

        杰森想自己大概是了解达米安的,达米安大概也了解他。在他还能见到达米安的时候他就很难想象有一天自己的生活里没有他,如今他再也见不到他了,但他依然无法想象这种生活。

        当他坐在这里同记者讲话时,当他走进韦恩大宅和地下的蝙蝠洞时,当他穿行于哥谭的街道中时,他总能想起达米安。起初他把这归于蝙蝠侠同哥谭存在的某种神秘联系――蝙蝠侠与哥谭总是存在这种奇特而长久的联系。但即使他出发前往外太空,他依旧能想起他。达米安似乎从未离开,他无处不在。

        “是啊,我无处不在。”他听到自己心里的那个小混蛋调笑着说,尾音上挑。

        他的回忆被女记者的声音打断。“下一个问题。”女记者抬起头来问,“您认为小韦恩先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个混蛋。

        杰森几乎脱口而出,但他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当然他是个混蛋,脾气恶劣而且做事不计后果。杰森想,并且否定了自己在这方面与达米安的相同之处。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怪异:“他是个善良,正直,有底线的人,尽管有时候――会做一些……大胆的事,我猜那是男人的冒险天性,无论是在投资上还是……生活中。”他又补了一句,“一般来说,事实会证明他的冒险是……正确的。”

        这感觉太怪异了,杰森想,说出这些话给人的感觉好像在冬天里喝一杯冰咖啡。他从未想象过有一天他会谈论这些,这些……与达米安几乎沾不上边的优点。他很久以前就对达米安赖以示人的公众形象有所了解,和他的父亲不同,达米安表现得严肃而正派,与人相处时谨慎而有修养,尽管那与他的性格太过不同,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诚然他扮演得很出色。杰森注意到对面的记者小姐在赞同地点头,这个认知让他感觉胃里一阵绞痛。杰森试图让自己相信达米安的内心也有像那个“小韦恩先生”的一面,他尝试找出他们中的共同点。当然,最终他以失败告终。

        为了让自己感到好受一点,他决定说点既显得“达米安”又韦恩式的东西:“我的弟弟,他从小就喜欢动物,他甚至在家里养各种不同的动物,特别是猫,他养了好几只。”

        奇怪生物,他提醒自己。

        而女记者反驳了他:“你是认真的吗,陶德先生?全哥谭人都知道,小韦恩先生不养猫。”

        “是啊,他不养……什么?”杰森震惊地反问。

        达米安不养猫?这不可能,他甚至还用其他人的名字给他的那一大群猫命名。他丝毫不怀疑,即使是在一个怎样离奇的平行世界,达米安也不会停止养猫。那些猫几乎就是他的朋友,他的孩子。这听起来有点可笑,但这是事实。

        “小韦恩先生亲口说过他不养猫。”女记者坚持自己的观点,“他说过他喜欢猫,但他对猫毛过敏所以
不养猫,他说过好几次。”

        哈。杰森讽刺地想,什么时候不养猫也成了达米安的一种伪装?

        不过说真的,养不养猫这件事对达米安的伪装有什么帮助吗?杰森倒是见过一些超级英雄如何隐藏自己的身份,他们撒谎说自己没有女朋友或是没有孩子,但那是为了保护他们爱的人……

        该死。杰森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来。他发现自己无法搞明白达米安的想法。他还是个小鬼吗?那只是几只猫,不会有人在杀了达米安后再去杀他的猫的。

        “我不明白。”他喃喃道。

        “陶德先生?”女记者问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你。”杰森努力扯出一个笑脸,“关于养猫的问题……呃,达米安非常喜欢猫,他在家里搞了几个模拟程序……你知道的,韦恩科技。”他试图把这个说法说得像真的一样,他差不多成功了,女记者没有再追问。

        “您和小韦恩先生相处如何?”她换了个问题。

        杰森胃里那种奇怪的翻搅感又出现了。

        “我们相处很融洽。”他撒了个谎,事实上,他们当然相处得不融洽。他干巴巴地说:“我们总是能给对方带来安慰的那个人,我们共同面对很多事情。”

        “那可真好。”女记者由衷地赞叹道。

        那一点也不好。杰森想。他试着补充一些不存在的细节,使自己的叙述更为生动:“我们甚至支持相同的球队。有时候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球赛,分享我们的啤酒,就像任何一个家庭……”

        有时候撒点谎也不赖,杰森告诉自己。然而他和达米安并不支持相同的球队。唯一一次他们接受了迪克的提议,坐在一起“气氛融洽地”看球赛。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充满了他们对彼此的冷嘲热讽和毫无营养的“小心你的脑袋”之类的威胁(“我说真的,陶德,如果你再不把你的脚拿下去,我就敲碎你那个愚蠢的头罩。”),他们并不分享自己的啤酒,相反杰森一直在克制着自己不把啤酒泼到旁边的小混蛋脸上,他相信达米安也有相同的想法。

        在最后杰森支持的队伍输掉了,一球未中,输得很惨。然后他和达米安相互推搡着进了里屋,咒骂着在对方腰上摸索,努力解开对方的皮带。

        “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球赛输赢,陶德。”达米安躺在床上,直起身来取笑他,“还是它给了你输给我的错觉?”

        “闭嘴。”杰森简单地说,然后附下身去追逐他的嘴唇。

        其实那段记忆在杰森头脑中几乎可以打上“快乐”的标签,但这种记忆太少了。而他,吝啬于给自己的任何记忆贴上这种标签。当时的过程他记不太清了,事情已经过去很久,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而现在他脸上已经有了皱纹,身上的旧伤在阴雨天开始隐隐作痛。但他依旧清晰的记得达米安躺在床上,挑起嘴角对他说:“说不定有一天我会送你一个礼物,陶德。也许我会新建一个文本文档,在里边打一千遍‘陶德我爱你’?”

        “你在开玩笑?”杰森问他。

         “当然。”达米安回答他。

        有那么一瞬间,杰森以为他会否定,但他紧接着就嘲笑了自己的看法。这太可笑了,他竟然真的蠢到会去相信达米安的玩笑话。杰森无比确信达米安不会做这种事,即使他真的会,对象也不会是杰森。这只是达米安众多奇妙魔法把戏的其中一个,杰森是不幸中招的那个人,而令人沮丧的是这小小的把戏对他很起作用,效力已经持续很多年,而他不确定是否会消退。

        他想也许他爱着达米安,而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甚至比达米安本人更糟糕一些。

        他又想起十五岁的达米安站在他面前背诵莎剧:“吵吵闹闹的相爱,亲亲热热的怨恨,无中生有的一切!”他紧闭着眼抬起头,继续念:“沉重的轻浮,严肃的狂妄,整齐的混乱,铅铸的羽毛,光明的烟雾,寒冷的火焰,憔悴的健康,永远觉醒的睡眠,否定的存在!我感觉到的爱情正是这么一种东西……可是我并不喜爱这一种爱情。”*

        “也许你可以补充一下,达米安喜欢莎士比亚。”他对记者说,但他的心里还在想一些别的事情。达米安心中的爱是那样的吗?也许这可以解释他那些混乱而效用持久的小把戏。但至少杰森才是那个求而不得的蒙太古,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在达米安心中是一个怎样的角色。他与达米安的爱像一场漫长的比赛,这场比赛里杰森动了心,他输得一败涂地。他的确输了,所以达米安走得了无牵挂,而他在这里回忆着那个小混蛋,而现在他正挫败的发现也许自己并不像自己所认为的那么理解达米安。

        杰森想起迪克说过的话:“你们两个都绷得太紧了。放松下来,爱不是那种糟糕的角力赛。”

        “我不懂。”他又一次喃喃道,“爱是建立在理解的基础上吗?”

        曾经他以为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达米安了。他们分享相同的过去,处在同样的当下,杰森一度以为他们的未来也会是如此。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正在认识一个崭新的达米安。但即使如此,我们的生命轨迹重合了如此之多,也许我是个特别的存在,杰森暗想。

        这个认知并不能使他感到好受一些。他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他正在走向未来的路上,而达米安已经没有未来了。意识到这一点使他全身都打起了轻颤,他感到难以言喻的巨大悲伤。在他的生命中有很多事令他感到悲伤,但没有哪次像这样,悲伤的情绪呼啸而来,瞬间把他包裹其中。

        杰森哑着嗓子说:“请快一点。”现在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个采访,有很多事他需要一个人静下来想一想。

        “最后一个问题。”女记者握一握手中的录音笔,“您能否总结一下他的一生?”

        杰森凝视着她,仿佛透过她能看到另一个人。

        “抱歉。”最终他说,“我不认为我有这个资格。”

        达米安的一生无法用一段文字来描述,无论是那些奇诡的谜题,那些黑暗中的冒险,还是那些纠结的感情,都无法由一些铅字来总结。他想起布鲁斯去世时达米安说的话。“父亲不会希望人们评判他的一生。我们没有资格。”他说,“就让那些故事被时间掩埋吧,我会守好哥谭,我猜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我正重复着达米安所做过的事,杰森吃惊地想。从前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做。

        “我明白了。”女记者冲他点点头,关掉了录音笔,“方便我和您谈一些私人问题吗?”

        杰森眯起眼睛。“和达米安有关?”他脱口而出。

        “是的。”女记者说,她搓着手,不安的神情又回到了她的脸上,“我和小韦恩先生……有过几面之缘。他帮我抓我的宠物狗……”       

        “啊哈。”杰森干巴巴地说。

        “我猜这就是为什么上司会安排我来做这个采访。小韦恩先生曾托我带给您一样东西……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女记者冲他勉强笑了一下,伸出手来,“有密码。”

        杰森愣愣的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银色的小U盘,在阳光下闪着光,上面还镶了几颗水钻,不那么达米安式的小东西。

        女记者起身离开了,杰森仍坐在沙发里发愣。他想他知道U盘里有什么,见鬼的他当然知道,他的记忆是如此清晰。这是那个该死的韦恩式小把戏,那个困扰了他很多年的谜题。那是他对达米安,抑或是达米安对他的全部了解,一切爱与不爱的终极答案。

        “42*?”他听到一阵笑声,他抬起头,看到十三岁的达米安站在他面前,穿越了时光的屏障,他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骄傲而不屑。

        杰森很清楚这是什么,这是他的大脑结合记忆制造出的幻象,是绝对的虚幻,同时展现出他内心是多么的软弱。他不能沉迷于一个虚假的影像,这没有任何实际的作用,只会干扰他的冷静和判断力,有害而无益。

        红头罩有一百种让幻影消失的办法,但是杰森一种也不想用。

        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你说过爱是绝对否定的存在。”

        “我还说过你是个绝对的蠢货,陶德。”达米安的幻影毫不留情的说,“我喜欢莎士比亚不意味着我要变成一个悲剧的男主角。我的礼物你没收到吗?”

        杰森想对他说一句我很想你,他们之间少了太多坦诚相待的话语了。但最终他也只说出一句:“收到了,很漂亮。”

        达米安的幻象凝视着他:“你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陶德。”

        “是,我是。”杰森说。他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东西从脸上流下来,顺着脸颊流过下颌,一直流进领口,“你也是。算上你一个。”

        “现在我们是两个了。”

        - FIN -

*<1>将近两个小时,一场足球赛,当然。

*<2>罗密欧与朱丽叶

*<3>《银河系漫游指南》的梗,42是生命宇宙及一切的答案。没什么意义,加在这里自我满足。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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